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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鼠狼大仙出手是不能受到打扰的。

半个小时后, 顾小梧神态疲惫从屋里走出来:“好了,魂刚回来,有点弱, 需要安静休养一阵子,一个月内你不要碰它。”

“一个月那么久啊。”李赖头不干了,要憋一个月,他现在刚尝到甜头, 恨不得天天长在女人身上, 这段时间即使昏迷着,他也没中断过,只不过尽量下手轻一些。

“以前不是立刻就好吗,怎么回事?”李玉东疑惑问道。

“情况不一样,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。”顾小梧淡淡道, “信不信随你,黄大仙说了,再有一次他也没办法。”

李赖头犹豫了下,还是点点头, 憋一个月总比人没了强, 再者说, 来串门的很多人都私下里问过, 想花钱。

只要憋一个月, 然后怀上孩子, 等到生下孩子钱就源源不断的来。

山里人赚钱不容易,地里刨食采点野货, 除此再无其他了。

见儿子回来, 李寡妇知道钱拿到手了, 满脸笑意去做饭。

儿子就是厉害呢。

中午饭, 玉米糊糊,炖的白菜,还有一盘炒鸡蛋。

李寡妇虽然是母亲还是奶奶,但她将来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,女人生下来就是伺候男人的,丈夫死了,儿子就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
一盘鸡蛋,大半给了儿子,另一小半给了孙子李柱子。

“我刚才出去你猜碰到谁了,后山的李光棍。”李寡妇压低声音,“他又提那事了,主动加了一千块钱,一万块。”

李玉东夹菜的手一顿:“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
正常来说,顾小梧一个月能接两三次,虽然不多,但有的人叫魂需要好几天,也算笔不小的进项,真要把人卖了给折腾死了,找谁说理去。

“他保证了,只要人有个意外,买的时候多少钱他赔多少钱。”李寡妇自信道,“让他写字据,他要敢赖账,我天天堵他家大门,骂的他不敢出门。”

一旁埋头吃饭的李柱子忽然插话:“奶奶,你要把我娘卖给他吗?”

“奶奶也没办法,你娘不好好和你爹过日子,他刚才又把你弟弟给作没了。”李寡妇想起来还是咬牙切齿,“这样的女人没法留,太狠了,就得找个狠点的男人治她。”

说这些话,李寡妇毫不避讳,大孙子和自己近呢,从小也没有给他说过什么,可他就是知道。

刚满三岁那年,顾小梧想逃跑,挑唆大孙子去偷钥匙,反过来大孙子立刻告诉自己。

平常也是,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立刻跑来说,这才是李家的男人。

见儿子还在犹豫,李寡妇叹口气:“柱子明年就八岁了,得为他想想,现在买媳妇价格越来越贵,趁着你还年轻抓紧多生几个丫头,到时候给柱子买个大学生,将来生的孩子也能考大学。”

大山里的男人现在结婚,基本都是靠买,本来有些不想买的,但看到其他人买的又好看又年轻,再看看相亲的,完全没法比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,有人想到了个办法,让买来的女人多生娃,男孩留着传宗接代,女孩卖了再买。

人贩子非常欢迎,能卖还能买,而且事还少。

一开始还有人觉得舍不得,毕竟是自己的孩子,但慢慢的,都不怎么在意了,甚至有的人恨不得多买几个女人多生几个女娃。

发家致富简直不要太快。

所以说像顾小梧这样的,从买到现在只生了一个,能留到现在,已经算很对得起她了。

李玉东片刻点点头,抓紧买个媳妇生娃给儿子赚钱买媳妇是其一,他还想到了刚才的画面,完事之后他进去看了一眼,果然如说的那样,又白又嫩。

要买个这样的,那才叫享受。

见儿子同意,李寡妇眉开眼笑,村里别的老太太哪个不好几个孙子?

“给她送去。”李寡妇把三人的剩菜呼啦成一盘,想了想,又跑到里屋拿出个腌的鸡蛋递给李柱子,“好歹生你一场,给她道个别。”

李柱子响亮的应了声。

赚完回来,顾小梧得到的待遇就是没有挨打,听到门响,她头也没回。

像许多刚买来的女人一样,不久后她怀孕了。

母爱的伟大,在于不论何时何地,哪怕最绝绝境都会存在。

有一段时间,顾小梧放弃了跑的想法,她要先把孩子养大,不能这么走,即使走,也要把孩子一起带走。

孩子像地狱里的一束光,短暂照亮了她。

然而并非所有的孩子,都是生命的延续。

生了孩子依旧挨打,顾小梧怕孩子看到,怕给他留下阴影,发现想多了。

哪怕被打得半死不活,孩子最多看上几眼,不哭不闹,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阻拦那个畜生,甚至没有伤心。

或许年龄小不懂事吧。

不论怎么说,孩子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,她什么都给孩子说,她的家乡,她有个小哥哥瘸了腿,终有天她会回去,带他一起走。

很多买来的女人生下孩子后,相对看的不那么紧,顾小五也学着像其他人那样,装出一副留下来过日子的样子,默默等待逃跑机会。

然而事实不是,李玉东依旧把她看得很紧,再后来就知道了,原来占据自己满心的孩子,其实早就答应了李玉东,监督她。

那不是她的孩子。

顾小梧一动不动半靠在床上,小产带来的后遗症,这会儿身体像撕裂般,当然,更重要的还是心痛。

那孩子,随着长大懂事儿,已经连娘都不喊了,像村里其他男人一样,仅仅把她带成个货物。

身后响起饭碗随意扔在地上的声音,好一会儿,没听到脚步声,顾小梧慢慢转过头,对手一说像极了李玉东的眼。

“奶奶让我给你拿了一个咸鸡蛋。”李柱子一眨不眨盯着他,眼睛里带着怒气,“你不听话,奶奶要把你卖给后山的李光棍,让他好好教训你。”

顾小梧身子抖了下。

“你害怕了吧。”李柱子上前一步,碰了下顾小五的肩膀,“你只要答应给爹多生几个娃,好好过日子,我去求他们不要把你卖掉好不好。”

顾小梧忍不住轻笑一声:“为什么,你舍不得我?”

李柱子听不懂语气里的讥讽,还以为有戏,低下头拿脚尖碰碰脚尖:“你走了,爹还会买女人,万一生个男娃,说不定到时候就不喜欢我了。”

顾小五仰头,缓缓靠在墙上,那泥坯墙,染满她的血和泪,肮脏不堪。

她闭上眼:“滚。”

“你会死的!”李柱子有些恼羞成怒,跺跺脚狠狠道,“你死了,就再也别想见到我。”

小小年纪还知道打感情牌,顾小梧宁愿他是个傻子。

等到房门重重关上,黄黄从窗缝立刻钻进来,跳到顾小梧怀中:“吱吱。”

“我没事,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胡小梧脸上挂着笑,眼里却有泪,“我们今晚就走吧,离开这里。”

她累了,甚至不想再报仇。

大山的夜晚来的早,刚过四点,太阳就被完全遮住,五点时,天完全黑透了。

现在高科技同样被大山挡在外面,网络基站安装两年多了,但村里人上网的依旧很少,因为,有更好玩的东西。

黑夜,是买来女人的噩梦。

没有汽车的呼啸声,没有各种各样的噪音,不知道谁家先响起女人尖叫声。

男人们早已习惯,这就像拉响了某种号角。

李玉东想到今天看到李赖头买来的女人,忍不住走向后屋,人明天就卖掉,趁还是自己的,有种占便宜的快感

他没能如愿,女人今天像疯子般抵抗,又抓又挠。

李寡妇听到动静赶过来,隔着门劝:“玉东呀,要不今晚算了吧,人要有个好歹,明天人家少给钱怎么办?”

她又道:“你再忍个几天,明天娘就去问,有钱什么样的买不来,一个刚流了孩子女人,晦气。”

她的话总能说到儿子心坎里。

屋里打闹声没了,李玉东拉着脸出来,狠狠呸了口。

真早该卖了,养不熟。

女人尖叫声渐渐没了,一轮弯月斜挂,洒下满地凄惨白色。

等过了十二点,山村一片寂静。

黄鼠狼黄黄两只小耳朵立了起来,走几步就警惕看看周围,它似乎看起来不是第一次,从墙角阴影,钻到水缸阴影,悄无声息钻进李寡妇屋里。

李寡妇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,及时醒着的也不会在意,半夜老鼠出来发出声音再正常不过。

黄黄体型比老鼠大,但比老鼠还轻巧,它爬到墙上,掀开挂着的斗笠,那里面,挂着一串用红头绳绑住的钥匙。

钥匙叼在嘴里,它更警惕了,几乎一步一挪,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点钥匙碰撞的声音。

郭小梧已经收拾完毕,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,七年来,穿的衣服都是李寡妇剩下的,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锁住她灵魂和身体的锁,被打开了,黄黄发出声兴奋的呼呼声,跑在前面带路。

这个点,路上没有人,但有麻烦的东西。

一条大黄狗听到声音耳朵动了动,下意识抬头张嘴就要叫。

一条狗叫,全村的狗都会跟着叫,不知道多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女人因此被抓住。

路线是经过精心策划的,不比越狱简单,沿途哪里有狗,有几只狗,黄黄这段时间摸的一清二楚。

它闪电般扑上,对着狗鼻子就是狠狠的一爪子。

“吱吱!”

鼻子是狗最怕疼的地方,大黄狗却没敢叫,抓住捂住鼻子,发出类似求饶的呜咽声。

花花挥挥爪子,做了个警告的姿势。

村里的狗,它早就揍遍了,没有一个不怕它的。

就这样一路除了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声,没有惊动任何人,顾小梧来到一间茅屋后面,轻轻敲了三下窗户。

有黄黄,想逃不难,但想逃走大山,却不是一般的难。

群里所有的人,都是帮凶,见着行迹可疑的女子先拦住再说。

从村到出去,十多公里的山路,沿途几十个村庄,只要被一个人发现,就等于被全村发现。

哪里是死路,哪里有山洞,即使极其擅长野外的军人来了,也不是这些土生土长本地人的对手。

逃跑机会可能只有一次,必须做足充足准备。

一个人想顺顺利利出去,太难了。

在这七年当中,买来的女人有的被折磨死了,有的自杀了,还有了被现实麻痹成为帮凶,另外也有像顾小梧这样的,等待机会。

李佳就属于后者,她被买来五年,生了三个孩子,期间逃跑好多次,每次都被抓回来打得半死。

听到窗户响,她猛然睁开眼,拖着锁链踮着脚靠近,等看到月光下模糊的人影,差点哭了。

她忍住哽咽:“小梧,今晚就要走吗?”

顾小梧声音又快又轻:“对,我现在就去帮你拿钥匙。”

大部分女人被折磨被虐待,不停生孩子又吃不好,身体破破烂烂,别说男人了,真碰上,李寡妇那样的老太婆都打不过。

所以必须人多,到时候大家一起拼。

这是其一,其二,顾小梧明白那种绝望,能带走一个是一个。

黄黄早就摸清了所有家庭的钥匙藏在哪里,不一会儿把钥匙丢了过来。

李佳临出门,拿了把锋利的镰刀,她站在院中间,复仇的光芒让她的眼睛似有两团火焰。

真想杀了那个畜生再走。

顾小梧轻轻扯了扯她的胳膊。

她也想,可动起手,真就没法逃了,即使把人杀掉,自己也得送命,畜生不值得一命换一命。

其实如果能再多待一段时间,她想给那家人下药,毒死再走。

李佳何尝不明白,她很快平复心情,两个人踉踉跄跄,去拯救下一个同伴。

今夜能被拯救的,都是经过考察可以放心的。
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
最后一个,是刚被买来的乔俏。

每一个获得自由的女人,无不蓬头垢面,无声哭泣,等这一天,等的太久了。

他们手里都拿着镰刀等不同的农具,今夜没有回头路,要么逃出去,要么被抓回来活活打死。

黄黄在前面开路,为了这一天,它可能付出的最多,找钥匙,研究最安全的路线。

众多女人毫不惊讶,那一个个凄苦的夜里,是这条不时会来的黄鼠狼,带来唯一的希望。

脚步再轻,也是有声音的,十多个女人一起,虽然已经尽量放慢,但还是引来了几声狗叫。

“别慌,他们暂时反应不会那么快,只要翻过那座山,我们就暂时安全了,”顾小梧这会儿相当于众人的主心骨,低声喝道,“如果有害怕的,现在就回去,不要连累姐妹们。”

说这话,并不简单因为狗狗叫,借着月光,她看到有人不断回头张望,表情不是害怕,而是不舍。

乔俏被买来时间最短,也最不了解,她急切道:“没人的,快走吧,出去咱们可以找人求救,打电话报警。”

怎么会有人想留下呢?这就是个地狱啊是个魔窟。

顾小梧没回应,静静看着来的时间比她还长一好几年年的女子。

女子实际年龄不知道多大,但能被卖,年龄不会太大,但她看起来,完全是一个中年妇女。

顾小小梧知道她的情况,连续生了四个女儿,被男人婆婆每天暴揍,嫌弃她不会生个儿子,还好第五胎生了个儿子,不然就已经被卖了。

中年妇女面露挣扎之色:“我……”

李佳轻轻叹口气:“想回你就回去吧。”

乔俏急了:“你回去干嘛,大姐,你待在这里一辈子就毁了,想想你的父母你的亲人,他们一定苦苦找了你很多年,他们在等你呀。”

没错,她看过失踪妇女的报道,家人痛不欲生,有的父母倾家荡产,哪怕有一点点线索,也要不远万里去查看。

警力毕竟是有限的,很多类似遭遇的人建了群,她都想好了,出去后立刻曝光这里,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。

中年妇女仿佛没听进去,嗫嚅道:“我,那我回去了,你们放心,我就是被打死,也不会说一个字的。”

乔俏完全不能理解,走过去想好好给对方洗脑。

顾小梧拦住她:“让她回去吧。”

“谢谢你,我,我实在放心不下,我大女儿今年十岁了,再过几年就能卖,我要留下,还能护着她。”中年妇女满眼含泪,忽然跪下磕了个头,“我对不住你们,你们快走吧,待会有人追上来,我就说你们去了另一个方向,快走,快走。”

人已经糟蹋成这样,这辈子算毁了,见到爹娘又如何,生活不能重新开始。

可是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有同样的遭遇。

走也难,留也难,走的了身,走不了娘心。

好几个女人眼眶都红了,这一别,可能真的是永别。

警察来了,也没办法呀。

与此同时,李柱子起床尿尿,完事后似乎感受到什么,走到关押顾小梧的房子看了眼。

他一脸淡定,回去拍李寡妇得门:“奶,人跑了。”

接着又走到李玉东床前,拍拍他的脸:“爹,你的女人跑了,快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