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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婉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唐慕好好谈谈, 先前周景行跟唐慕谈恋爱的时候,她一直不看好唐慕。

唐慕除了长了一张漂亮脸蛋,家庭背景跟周家没有任何可比性,但自己的儿子喜欢她, 郑婉也不好干涉, 只要唐慕目的单纯, 不作妖, 她倒是可以考虑, 唐慕嫁到周家来。

后来郑婉私底下派人调查唐慕的家庭状况,当场翻脸。

唐慕并不是唐家夫妻俩生的孩子, 而是在福利院领养的,不仅如此,唐慕养父的死还跟周氏公司有关,养母更是体弱多病。

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, 家庭背景又这么复杂, 以周家在A市的地位,她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名媛小姐多好, 如果真的放任周景行跟唐慕在一起,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养母就是个甩不掉的包袱。

正因为这样, 郑婉坚决反对自己的儿子跟唐慕在一起,两人从相恋到结婚, 不仅关乎着个人,还是两个家庭的牵绊, 当年唐慕的养父在周氏公司顶层坠楼身亡, 如今唐慕刚好这么巧的跟周景行在一起, 而且自己的儿子像是着了魔一般, 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。

郑婉的直觉告诉她, 唐慕接近周景行,一定是别有用心。

后来郑婉背着周景行,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上,对唐慕百般刁难,尽管如此,唐慕都没有放弃。

而彻底让她死心的,是周景行的欺骗。

她一直以来都被当做温婷的替身,直到那个女人回国,唐慕亲眼看到她吻了周景行,而当时醉酒的男人,自然而然,脱口而出的也是温婷的名字。

这无疑给了唐慕致命一击,所以她痛定思痛,快刀斩乱麻,直接选择了分手。

这些破事说来话长,而且都已经过去了,人这一辈子,总会遇到些渣男,想通以后,倒也不会那么难过了。

唐慕歪着脑袋,目光瞥向窗外匆匆掠过的繁华街景,心情格外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这其中的细枝末节,唐慕并没有告诉顾朗,而是提到了两人今晚的谈话。

“郑婉说周景行今早发生车祸,现在住院,想让我去医院看看他。”

身旁的女人懒懒地靠着椅背,声音轻飘飘的,没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
顾朗侧目看她一眼,目光划过女人精致清丽的侧脸,精雕玉琢的五官轮廓柔美温婉。

他问:“那你打算去吗?”

闻言,唐慕沉默了两秒,随即摇了摇头,葱白指尖轻戳着玻璃车窗,轻哈出一团白雾,指尖起伏,画出一个笑脸,淡声道:“我哪有那么多的同情心。”

他们伤害了她,有些伤口不会随着时间慢慢愈合,她是个小肚鸡肠的人,不会原谅,也不会放下,只是觉得一直让这种压抑的情绪困住自己太不值得了。

她已经在努力屏蔽这些对她不利的负面情绪了,又怎么会傻到让自己再陷进去。

顾朗唇角微微翘了一下,他猜的没错,她不会去。

唐慕今天已经跟郑婉说得很清楚了,她跟周景行已经分手,希望她跟她的宝贝儿子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。

想到刚才郑婉那张声泪俱下的脸,或许换了别人一定会同情,唐慕却无动于衷,她皱了皱眉头,忍不住开腔道:“我是不是有点固执了?”

毕竟前任如今躺在病床上,还对她念念不忘。

顾朗眉眼沉寂,薄唇轻启,语速不急不缓道:“你做得很对,同情心也要看对方配不配。”

至于周景行的车祸,那也是他自找的,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
顾朗将唐慕送到楼下,身旁的人解了安全带,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,见唐慕关上车门就要走,似乎已经别的话要说,顾朗眉心微拧,主动开口,语气非常含蓄:“我有点口渴。”

闻言,唐慕回头,认真建议道:“出小区门左拐,那里有个超市。”

顾朗:“......”

唐慕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,可现在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答复,因为她根本没有准备好,重新接受一段新的感情,得再给她一些时间。

这个时间或许很短,或许很长,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犹豫耽误顾朗,索性委婉一点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
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,不远处的唐女士刚好下楼扔垃圾,当瞥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,还有旁边站着的唐慕,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,径直朝两人走过去。

“小顾啊,来都来了,怎么不上楼去坐坐?”耳边传来唐女士惊喜的声音。

唐慕下意识抬头,便看到自家母上大人正喜笑颜开地望着他们,热情邀请顾朗上楼坐坐。

顾朗抬眸,温和礼貌地跟唐女士打了声招呼,那双漆黑剔透的眼似笑非笑睨向唐慕。

唐慕抿唇,硬着头皮道:“要不,上去坐坐?”

顾朗勾唇笑了笑,感觉到唐慕有点不情愿,于是没有再强求,淡声道:“唐阿姨,现在已经很晚了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“改天有空,我再来看您。”

唐女士觉得可惜,忽然想到什么,连忙道:“小顾啊,你这个月31号有空吗?”

顾朗:“有。”

闻言,唐女士眼底的笑意蔓延开:“有就好,那天是我的生日,你如果能来,我肯定很开心。”

顾朗下意识看向唐慕,两人四目相对,唐慕眨了眨眼,似乎也很无奈。

“阿姨,那我们到时候见。”

“好好好,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。”

目送顾朗的车离开,唐女士站在原地许久,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。

唐慕叹了口气,忍不住开腔:“妈,你是不是已经认定顾朗是你的女婿了?”

唐女士:“那肯定啊,这么优秀的女婿上哪找,小顾可比我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顾律师靠谱多了。”

就之前唐女士托关系,帮女儿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,前段时间已经闪婚了,这才没过多久,两口子又吵着离婚,据说那个顾律师脾气不好,心高气傲,因为老婆不听话,就对人家动手。
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这样一对比,唐女士看着顾朗是越看越喜欢。

“人家小顾长得帅,工作不错,关键是人又礼貌,对你也好,几乎没什么缺点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是个颜控吗?你看小顾就完全符合啊,干嘛还犹豫啊?”

“你俩要是结了婚,以后生的宝宝肯定很可爱。”

唐慕:“......”

“要是是女孩子最好长得像你,男孩子嘛就像爸爸,至于宝宝的性格,还是像小顾比较好。”

唐女士自顾自地点点头,“你们结婚后就可以生孩子了,趁我身体还行,还能帮你们带几年孩子。”

两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事,唐女士就已经为他们构思好了未来的蓝图,唐慕听得一愣一愣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母女俩一块回家,唐慕耷拉着脑袋,听着唐女士将顾朗夸得天花乱坠,耳朵都快长茧了。

到了家门口,她按下指纹解锁,忍不住开腔:“妈,万一我的结婚对象不是顾朗,你怎么想?”

一听这话,唐女士熟练地用手捂着胸口,不假思索道:“我立刻心绞痛给你看。”

唐慕:“......”

好吧,她输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唐慕联系顾朗,也只是跟工作有关,但顾朗每到晚上九点,会准时给她发“晚安”。

次数多了,唐慕好奇问他:“你该不会真的每天晚上都九点睡觉吧?”

顾先生:“嗯,我作息比较规律。”

唐慕想了想,认真回复:“我跟你就不一样了,每天凌晨两三点才睡,作息一点也不规律。”

一个是夜猫子,一个是老干部作息时间,在一起肯定各方面不协调。

顾先生:“你该调整作息了,这样对身体不好。”

唐慕:“我努力过了,但没什么效果。”

唐慕:“而且我饮食也不规律,你一日三餐都按时按点,我却从来不吃早饭,喜欢各种油炸辣条垃圾食品。”

看了眼发过去的内容,唐慕单手撑着下巴,想了想还有什么遗漏的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字。

“我吃完饭会打嗝,睡觉的时候还打呼噜,特别响。”

顾朗垂眸看着对话框里不断冒出来的消息,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,回复:“还有呢?”

对方几乎秒回,黑自己的时候不留余力。

“我脾气暴躁,生气的时候会打人,非常凶。”

紧跟着唐慕又发来几张打架的表情包,有点绘声绘色。

顾朗看了却想笑,眸光蓦地变软,黑如鸦羽的眼睫染上一抹温柔的颜色。

他认真回复:“唐小姐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她已经表达得非常含蓄了,难道一定要她说出口吗?

就不怕尴尬?!

唐慕叹了口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顾先生,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?我们从作息到生活习惯都不一样,一点也不适合。”

所以她这是委婉地劝他放弃。

顾朗静了几秒,说:“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

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问题吗?毕竟生活节奏都不一样。

唐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这是她第几次拒绝顾朗了?一只手都快数不清了。

唐慕:“顾先生,我劝你回头是岸。”

顾朗笑了笑,淡然回复:“也有句话叫: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
他最大的敌人是周景行,如今没有这个劲敌,他倒是要为自己赌一把。

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,他只想跟她在一起。

-

周末的时候,唐慕带唐女士去了医院复查,检查结果并不好,需要再做一次修复。

第一次做了心脏搭桥手术,医生说如果病人不出现排异反应,多则可以保十到十五年,但也有一种情况,身体耐受力弱,会出现心衰,到时候再治疗也于事无补。

看到检查结果,唐慕悬着的心脏直接沉入了谷底,她很清楚这样一场手术的危险系数有多高,甚至不敢想,这之后的结果。

相比于女儿的忧心忡忡,唐女士心态挺好,反而安慰她:“不就是个修复手术嘛,做了手术我就好起来了。”

“再活个十几年,还能帮你带孩子,照顾他们上小学,上初中。”

“帮你好好教育,让我的孙子孙女以后跟你一样优秀。”

唐女士很乐观,一想到以后还要帮女儿带孩子,眉梢眼角都是暖暖的笑意。

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手术。

唐慕鼻子一酸,心里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湿透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,她耷拉着脑袋,眼眶里聚满雾蒙蒙的水汽,眼泪不停地打转。
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很小,微带哽咽:“妈妈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。”

话一出口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直往下掉,她无声无息地流眼泪,纤瘦单薄的肩膀也跟着轻轻颤动。

“我明明答应爸爸的,可是我没有做到。”

嗓子里仿佛扎了一根刺,连吞咽都难受,唐慕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能回忆起那些往事。

看着女儿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,卸下伪装,脆弱到不堪一击,唐妈妈深吸一口气,坚强又乐观地微笑:“小慕,你看着我。”

母女俩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,那时唐妈妈还没有生出白发,唐慕还是那个扎着两束马尾的小姑娘。

唐妈妈抬手抹掉女儿脸上潮湿的泪痕,认真道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“我们只要把能做的,该做的都做了,就没有任何遗憾。”

即使是这样,可唐慕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一直往下掉,她这些年努力工作,努力生活,就是想让唐妈妈过得好一点,可总是事与愿违,如果这次手术失败,她就什么也没有了。

她所有的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
唐妈妈像哄小孩似的,抹掉唐慕脸上的泪痕: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,所以别难过,好吗?”

见女儿眼睛红得像兔子,看着可怜巴巴的,唐妈妈微笑,拿出一张纸递给她,笑着调侃:“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,赶紧擦擦鼻涕。”

唐慕有些没面子,接过纸擦鼻涕,她也没那么脆弱,平时很少哭的,就是今天,难过总是止不住地涌出来。

医生将唐妈妈的手术安排在了下周五,明天开始就要住院观察。

母女俩先回家,准备接下来住院要用的东西。

唐慕很有经验,就连小被子都带了,这是打算待在医院陪床了。

唐妈妈看了,心酸又心疼,忍不住开口:“小慕,手术之前你不用特意陪着我,你还有工作要忙。”

唐慕果断拒绝:“不行,工作可以请假,但你必须要有人照顾。”

唐妈妈无奈:“你啊,真是跟你爸爸一样倔强。”

夜里,唐慕照例收到顾朗九点发来的“晚安”,而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

自从拿到唐妈妈的检查报告以后,唐慕的焦虑症又犯了,即使吃了药也没有多大作用,闭上眼睛假寐,脑子却依旧很清醒。

唐慕拿着手机,看着顾朗发来的晚安,于是回复:“顾先生,有没有快速入睡的方法?”

是实话,唐慕非常羡慕这人规律的作息,一看就活得很健康。

而她这种夜猫子,说不定哪天熬夜,熬着熬着就会猝死。

顾先生:“不要胡思乱想,让自己放轻松。”

唐慕没有再回复,试了一下他的方法,可惜一点用也没有。

卧室里静得出奇,唐慕还是没能睡着,只好从床上爬起来,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安眠药。

安眠药也有很多副作用,吃多了反而会神经衰弱,唐慕没办法,明天还要去医院照顾唐妈妈,今晚一定要休息才行,于是倒了两粒,塞进嘴里,就着冷水咽下去。

唐慕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梦里什么都有。

她在福利院,第一次见到唐爸爸和唐妈妈,唐妈妈一眼相中她,笑着告诉她,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。

唐爸爸虽然不能说话,但那个眉眼俊朗的男人,很耐心地向她比划着手势,说:“小家伙,初次见面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
那之后她有了自己的名字,唐爸爸和唐妈妈为她取名唐慕。

他们相处很好,唐慕也很乖,在别人看来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
小镇上时常有熊孩子嘲笑唐爸爸不能说话,是个哑巴,每一次唐慕都会气势汹汹地将那帮熊孩子狠狠揍一顿。

有时候遇到她打不过的,身上脸上都会挂彩。

唐妈妈看着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总是哭笑不得,处理好伤口又会带着她讨公道,唐爸爸却脾气很好,温和地告诉她打架不对,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
后来唐慕又长大了些,发现感情很好的唐妈妈和唐爸爸也会吵架,而且吵得很凶。

那天唐妈妈丢下她跟唐爸爸,回了外婆家。

唐爸爸牵着唐慕,坐了大巴,又坐了高铁,最后父女俩来到周氏集团的顶楼。

关于那个闷热潮湿的傍晚,每一帧画面,唐慕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那天楼下聚集了很多人,唐爸爸将唐慕锁在天台外面,父女俩隔着门上的玻璃对话。

唐爸爸眼眶红红的,样子像是要哭,却没有掉眼泪,他的身后是绚烂的黄昏,大片的火烧云缀满天际,灼灼的光芒有些刺眼。

唐慕年纪小,那时候总觉得唐爸爸下一秒会变出翅膀飞走。

父女俩用手语交谈,唐慕勾着手指,问他为什么不开门,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
唐爸爸却只是温和地朝她微笑,用手语细细地叮嘱她:“小慕以后要收敛自己的坏脾气,女孩子太暴躁不好。”

“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,尽量少惹妈妈生气。”

唐慕认认真真地注视着爸爸的手语,一一记在心里。

当说到最后一句时,唐爸爸的眼底终于浮现出泪光,这是唐慕长这么大,第一次看到温和强大的爸爸流露出脆弱不舍的情绪。

他的手势动作缓慢,隔着眼前的玻璃,唐慕微仰着脑袋,看得清清楚楚。

唐爸爸说:“答应爸爸,要照顾好妈妈,以后好好生活。”

直到她点头,唐爸爸才转身径直走向天台的边缘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再看身后的女孩一眼,一只脚踩出去,身体失去了全部的重心,然后掉下去。

唐慕眼睁睁地看着唐爸爸坠楼,几乎在她眨眼的时候,天台边的人影消失,只有晚风吹过,轻飘飘地卷起地上的纸屑。

后来唐慕被警察带下楼,在楼下她没有看到唐爸爸的身影,冷冰冰的地面上只有一大滩鲜红刺目的血,一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,担架上的人被盖上一层白布。

唐慕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,后来失去意识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
这个梦很长,唐慕在梦里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,脑海中,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渐渐长发及腰,身上的公主裙也慢慢变成精干简洁的职业套装,脚下踩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。

她无数次一个人站在那个天台上,唐爸爸跳下去的那一刻,她也跟着纵身跳下去,只是每一次都抓不住他的手。

又是同样的梦境,同样的画面,唐慕一脚踏空之后,终于从噩梦中惊醒。

卧室里的小夜灯还开着,昏黄的光芒充斥在四周,唐慕从被窝里爬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鼻尖布满薄薄一层冷汗。

唐慕好半晌才缓过来,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了眼时间。

现在是凌晨四点,她只睡了两个小时而已。

这一次又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。

......

接下来的一周,唐妈妈都待在医院住院观察,唐慕按时上下班,晚上再回家一趟,做了晚饭带到医院。

唐妈妈的生日跟手术时间有冲突,为了不麻烦顾朗,母女俩都没有跟顾朗提起做手术的事。

唐妈妈手术那天,时间从下午一点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,唐慕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,哪也没去。

有时候站得太久,觉得累了,她才会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,闭上眼睛休息一会。

手术持续到第七个小时的时候,唐慕终于撑不住,坐在椅子上休息,眼皮子沉重地耷拉下来。

她的脑袋一点一点,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,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。

她闭着眼睛,身体无意识地向右偏了偏,脑袋蹭到身旁的人的胳膊,她猛地惊醒,连忙说了声“对不起。”

紧跟着,耳边传来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,声线低沉,带着沙沙的质感。

“困了就靠着我休息一会。”

唐慕愣住,眼睛也变得清明,看见身旁的人穿着干净规整的西服,鼻尖弥漫着清冽好闻的气息。

她的视线缓慢上移,终于看清面前男人的脸。

头顶上方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,也衬得这张清冷俊逸的面庞愈发清晰。

对上男人温和含笑的眼,唐慕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粉唇一张一合,语气不确定地开口:“....顾朗?”

顾朗抿唇,淡声道:“是我。”

唐慕抓了抓耳朵,因为长时间没说话,声音有点哑:“你怎么在这里啊?”

顾朗安安静静地垂眸,看她一眼,而后慢慢伸出手,温热的掌心微微贴着她的脸颊,靠向自己的肩膀,轻声说:“这些不重要,等你睡醒了再说。”

唐慕还没有搞清楚状况,脑袋就已经靠着他的肩膀,挺阔坚毅,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。

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,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,难道是唐妈妈告诉他的?

唐慕眨了眨眼,也不知道该继续睡,还是该拒绝。

顾朗:“别拒绝我。”

唐慕:“......”

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?怎么什么都知道?!

唐慕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低声道谢。

顾朗斟酌片刻,淡声提议:“唐慕,你有没有考虑过,手术成功以后,可以把唐阿姨接到A市。”

唐慕听了认真道:“我提过很多次,但我妈一直都不同意。”

唐爸爸的墓地还在老家。

唐慕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妈说,如果她也离开了,我爸爸就没有家了。”

她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还留在那,那每年祭拜的时候,唐爸爸就永远记得回家的路。

顾朗唇角微微收紧,没有再说话,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犹豫着要不要揽住她的肩膀。

又怕唐慕会拒绝。

唐慕似乎真的困了,好半晌没有动静,靠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感觉到身旁的人均匀的呼吸声,顾朗没敢再乱动,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动作很轻地缓缓握住她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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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后来两人在婚房,

顾朗:我们哪里不合适?

唐慕欲哭无泪:哪哪都合适,尺寸也刚刚好呜呜呜QAQ